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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:乡土小说-白莺山上的阿寿哥

2020-03-12 14:33:46 xinhe 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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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一】

淡淡的云朵随着阳光落到山岈上,山体的皮肤裸露着、皴裂着,泛起一道道苍凉的皱褶。这一带是典型的山区半山区,地处澜沧江西岸,海拔2800米,因常年白云萦绕,白莺飞聚,故名为“白莺山”。这里山大沟深,植被稀少,条件性的贫困、交通瓶颈的制约导致这里的人们生活困苦,出行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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尘土飞扬的山道上,一辆拖拉机“突突”的鸣叫着,驶向山外的世界,直到在弯道上消失不见,乡亲们还在长长短短的议论着,陆陆续续返回村子。

“老何,你家阿寿是文曲星下凡,这不,都考进了北京的大学。想不到咱这山沟沟里也能飞出金凤凰哩!”村脚的罗老爹在返村的人群中感慨。

阿寿爹接过话匣:“罗老爹啊!我家阿寿能考上大学,也是承蒙隔壁邻舍的关心,才有的今天。想阿寿小时的那场重病,多亏是乡邻们你五元我十元的凑足了医疗费,才得到及时救治哩。”

隔了一会,阿寿爹又说:“罗老爹,我们这穷山沟里,山高坡陡,高处冷、低处热,种地到天边,温饱看天年,读书才是唯一出路。阿寿他姐姐就是因为那几年我们家庭太困难,没钱供,高中毕业就辍学了,我现在一直要让阿寿好好读书,就是不想让他重蹈我们的覆辙,在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山沟沟里埋汰一辈子。”

阿寿爹说这话的时候,想起当年的一幕幕。由于家里穷,营养不足,刚出生那会儿,小手小脚细得像麻杆,体弱多病,吃药打针是常事,所以他的太爷爷才给他取名叫“阿寿”,就是希望他能健康长寿。可能是小时用药太多,阿寿反应有点迟钝、接受能力差,但学习上却从不让父母操心,在家孝顺父母,一到放假就赶着回家帮父母分担家中农活,学习上也非常刻苦,而且生来就一副好脾气,从不与人计较得失,朋友同学们都喜欢与他相处。这娃,除了有点木讷,倒是也值得欣慰。

坐在拖拉机上向京城方向而行的阿寿,与乡亲们挥手时眼角的泪还未干,挤在车兜上几次差点被颠簸下来,他的手只能死死抓住车棚杆不放。

看着这沟壑纵横的峡谷在慢慢往后退,阿寿心想,我今天的离开,只是暂时的,待学有所成,我还要回来。总有一天,我要让这山谷,变一番美好的模样。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,给他精神上带来很大的安慰,就连与乡亲告别时的沉重都已冲淡。

【二】

县城开往白莺山的一辆城乡公共汽车上,载着离乡9年归来的阿寿。汽车从国道214线驶出后转向东南,翻过云雾缭绕的无量山,跨过幽深的澜沧江峡谷,就进入了“莺歌燕舞”的白莺山。

此时正是仲春,方圆20平方公里的古茶园,正是郁郁葱葱,有的如团似球,有的冠如华盖,二嘎子茶、大本山茶、白芽子茶、黑条子茶、藤子茶等等各种不同品种的老古茶树,随着汽车的行进在车窗外熟悉的风景外极速后退......

享受着窗外拂进的阵阵清风,车内的阿寿闭目静思,北京四年的大学生活,让他从一个乡村的孩子,变成了一个饱览群书、精通计算机专业的人才。特别是大学毕业后,五年的计算机软件程序开发相关工作,使IT行业成为阿寿的用武之地,所有的才华都得到尽情施展。

但是,再好的工作,再丰厚的报酬,再优越的工作环境,都比不上白莺山村父老乡亲那一双双渴望致富的双眸。所以,阿寿毅然辞去了北京前景大好的游戏开发工程师工作,回乡创业。

绕过山路十八弯,汽车在集镇车站停了下来,乘客们已经陆陆续续下车,阿寿还闭目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。

“哎,哎,你好,请让让,过一下”阿寿睁眼,才发现一位姑娘站在里边,阿寿在外,挡住了去路。阿寿看一眼姑娘,悬胆鼻,眉周正,白嫩得吹弹可破的小脸,一双清柔的大眼睛。加上那蓝色春秋裳,素白紧身裤,更衬得人生动娇妍。

这样一位美丽的姑娘,左手拎着一个时尚仿古滕篾手提,身背一个大的双肩包,右手还拖着一个大的拉杆箱,太多的行囊,搬家似的。她眨了眨眼睛看了下阿寿,阿寿窘迫,忙起身相让。

阿寿让姑娘先出过道,自己跟在后面,因为姑娘取行李耽搁了时间,除了驾驶员,车上人已走完。姑娘人先下车,转身再提行囊,可拉杆箱太重,姑娘拉不住,箱子从车上滚落砸到脚上。姑娘“哎哟”一声蹲下,阿寿慌忙下车帮忙,看见姑娘一头黑发披散下来,波涛汹涌,像秋天怒放的墨菊。

阿寿扶起姑娘,只见脚面一片淤青,行走艰难。他问姑娘家住哪儿,好帮她把东西送回家。姑娘说:“我叫诗茵,不是本地人,我从省城中医学院毕业,来这儿的镇卫生院支医。”过了一会,姑娘又说:“这不,今天带了很多行李,刚来报到。”

阿寿所带行李不多,出门一身轻是多年出差养成的习惯。看姑娘行走不便,阿寿拿过姑娘的双肩包,提过拉杆箱,再拎过滕篾手提。刚才姑娘身上的武装,全移到阿寿身上。从车站到镇卫生院,如遇路沟坎,阿寿便轻扶姑娘一把,一直把姑娘送到镇卫生院,才向白莺山村走去。

九年的光阴,乡村的面貌有了一些改变,进村的土路变成了弹石路,一眼望去,白墙黛瓦,村子比以前更有形状了,在无量山的峰峦间摆出气定神闲的样子。走近村子,屋子到底是显了旧,安静中透出憔悴,有点正慢慢老去的味道。

此时已近傍晚,阳光变得有些薄。阿寿走过村头那棵高高的古茶树,走近人茶共居的村庄,瞧见母亲还在高高的古茶树上采茶。这棵古茶树是以前奶奶的,当年爷爷家很穷,上门提亲时,许下诺言说如果亲事能成,就把村边祖辈留下的一棵古茶树归奶奶所有。当年如花似玉的奶奶,面对众多追求者,毅然嫁给了贫穷的爷爷。奶奶看中的,是爷爷家祖辈用心把幼苗培育成古茶树的精神,是虽然贫穷却依然勤劳善良的本质。如今,随着外界对白莺山的认知,阿寿家的古茶,每年春天茶还未采下树,就有茶商以较高的价格把鲜叶订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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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最后一抹西天的红云里,阿寿接过母亲的茶篮,和母亲一起进了村头的家。

阿寿爹是当地家喻户晓的草药医生,既不是自学成才也不是半路出家,这医技是从祖辈就传下来的。阿寿爹不以行医为职业,更不会像江湖郎中一样在街边挂一块“祖传秘方”的红布招牌。但凡村人有头疼脑热的,都不去村医那里,更不用来回几十里山路到镇卫生所折腾。人们只要一听到捣药的声音,就知道村里人找阿寿爹看病问药了。

阿寿回家已有一段时日,但他并没闲着,而是走村串寨了解乡亲们的各种农产品种植情况,还到很远的山上看二叔养蜜蜂。二叔所采用的是最传统的养蜂方法,选的环境是远离农舍和种植区海拔2200以上的原始森林,青山绵延开去,绿树满坡,山谷幽幽,少见来人,温润的峡谷气候到这里也没了气势,吹不动一捧尘沙。这里气候凉爽,山花烂漫,能闻到扑鼻的花香。每天天一亮,勤劳的小蜜蜂便飞出蜂桶开始采花蜜,进进出出。爬出洞口的蜜蜂,一眨眼不知去向;戴着花粉的蜜蜂,看不清从哪个方向飞来,歇落洞口,快速钻进蜂桶。因山野广阔,生态无污染,到了春冬两季,黄澄澄的纯野生放养生态蜂蜜缀满一个个木制蜂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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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,阿寿从外面回来,刚走进院子,就看到村东头的张大爷瞄着腰对着阿爹坐在院子里。张大爷的腰上起了一圈蛇盘疮,钻心的痛让他无法坐直身子。见阿寿回来,几人寒暄过后,阿寿爹牵过张大爷的手开始细细把脉,只觉脉象细弦,跳动不均;再看口腔,舌淡红,舌苔褐黄。好一会,他说:张大爷,你是因为年岁大了,因时常血虚肝火旺,湿热闷心,气血经络阻塞不通,体内湿聚生热,毒邪导致络脉由滞到瘀,形成了蛇盘疮。阿寿爹说着,往墙台上取下两张已栽好的面条壳纸,从衣兜里摸出老花镜戴上,再找笔来,开始写药方:

黄精10克,龙胆草15克,葛根10克,茯苓10克,三七10克......

“阿寿,按这个方子,给张大爷抓药。”阿寿爹朝阿寿说道。阿寿接过方子,往东边的一个房间配药去了。

过一会儿,阿寿在屋里喊:“阿爹,你开的方子有黄精和龙胆草都没有了。”

阿寿爹答:“那只有明儿一早你到山上找回来后再给张大爷送去。”阿寿爹因为前些日子村里通知开会,县村两级下来宣传发动脱贫攻坚工作,晚上开会回来看不清路面,滑下堡坎摔伤了腿,半个多月了,没法上山采药。

阿寿爹跛着腿送张大爷出门。阿寿看着张大爷猫着腰消失在门口,眼里一阵酸涩。

 

【三】

第二天一早,阿寿背着背篓,站在金庸《天龙八部》里描述的无量山上。这里属横断山脉南端中山峡谷区,自然环境复杂,植物种类多样,有各种药材200多种。看向谷底缎带一样的澜沧江,阿寿想起清代诗人戴家政在《望无量山》中的记载:“高莫高于无量山,古柘南郡一雄关。分得点苍绵亘势,周百余里皆层峦。嵯峨权奇发光泽,耸立云霄不可攀。”

忽听一阵清脆的歌声飘来:“一源流淌一条江,一脉连着一座山,江就是澜沧江,山就是白莺山……”阿寿奇怪,这山高林密的,怎会有女子歌唱?正自纳闷,几个欢快的女子已行至眼前,阿寿一眼便见,走在最前面的一位,便是诗茵。他高兴的问:“诗茵,你的脚好些了没?大清早干嘛跑这里来了?”

诗茵告诉阿寿,她们在研究一副中药,准备用于临床实验,可是药引不够。正巧周末不用上班,她们便相约一早上这儿来了。他们在林间的權木丛里找到了阿寿要采的黄精。由于诗茵学的中医,懂各种中药的药性及故事,在挖采过程中,诗茵便给大家讲了关于黄精的传说:

很久以前,有一个姑娘,相貌秀气,自幼父母双亡,被迫到姓周的财主家做女仆。周财主有钱有势,欺压百姓,吃喝嫖赌,虽有三妻四妾,仍色心不改,看到新来的女仆姿色艳美,决意纳为妾,不管姑娘愿不愿意,大摆酒席,强行与姑娘成亲。姑娘不愿做财主的小妾,连夜逃到很远的深山老林避难。

姑娘在一片灌木丛中发现一植物有淡绿色小花盛开,因为饥饿,摘了花便吃,入口只觉味道甘甜。又挖出根部,发现其根部形如鸡头、肉质肥厚,擦掉泥土便吃,更觉清爽可口,仿佛水果一般。此后,每当饥饿,她以此植物充饥。

周财主惦记姑娘美色,派人上山抓捕。几个家丁在茂密的树林边发现了姑娘的踪迹,看见姑娘身穿树叶编成的衣服,像猿人一般,但她的身材相貌却更加迷人。家丁们一哄而上,穷追不舍。可一眨眼工夫,姑娘却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了。这情景,恰好被上山采药的华佗看见。出于神医的直觉,华佗认定姑娘一定吃了灵丹妙药,决心找机会问个究竟。

一天,华佗备上可口的饭菜,放在姑娘经常出没的地方。姑娘路过此处,因饥肠辘辘,又四下无人,拿起饭菜狼吞虎咽起来。这时华佗疾步上前,一把拉住她,慈祥地说:“姑娘别怕,我是个郎中,想请教你吃了什么东西才变得如此健壮?”姑娘见华佗不像坏人,便说:“我在那边林子里吃一种长得像鸡一样的草根。”边说边把华佗带到那一片灌木丛中,指着其中开着淡绿色小花的植物说就是它。

华佗挖其根块,但见根块硕大,色呈外黄内白,横向生长,亲口尝之,但觉味甘甜可口,清爽怡人,华佗带回家中研究,发现具有补脾益肺、养阴生津之功效,可用于治疗体虚瘦弱、气血不足、肺痨、胸痹以及肺燥咳嗽等病症,简直就是药中之精华。后来,华佗便把这药材命名“黄精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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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都要采药,目标一致,又因阅历有些相同,几个年轻人在短时间便热络起来。他们边走边聊,讲经历,讲抱负,讲当下社会和生活。

后来,他们又在一棵大树下找到几株龙胆草,诗茵说龙胆草有清热燥湿,泻肝胆火的功效,同时还给小伙伴们讲了龙胆草的传说:

大洋山曾村有个穷孩子叫曾童,长年替财主放牛过日子。一天,曾童牵牛上山,见山坪的水塘中有个美女在洗澡,就躲在柴丛里张望。一会儿,那美女洗完澡,走上岸来,忽然变成一条大蛇,盘在塘边呼呼睡去,口里还吐出一珠珠,闪闪发光。曾童胆大,走上前去,悄悄拾来,放在身边玩玩。原来这是一条修炼已久,能变化人形的蛇神。这颗珠就是蛇丹。

蛇神睡醒,见蛇丹丢失,心里慌张,急忙变做一个“老聍客”,四下里寻找起来。老聍客见了曾童,就问:“放牛阿哥,你是否看见有颗珠落在地上?”曾童从袋里摸出蛇丹,双手送还给她。老聍客见曾童诚实,问道:“孩子,你叫什么名字?你有家吗?”“我叫曾童,爹娘早死,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。”“孩子,你若愿意,就拜我做干娘,到我家里,我供你吃,供你穿,还教你识字练功夫,好吗?”曾童见蛇神没有恶意,就点了点头,跟蛇神走了。

从此,曾童作了蛇娘的干儿子,在洞府里一住三年。这天,正是曾童十六岁生日,蛇娘对曾童说:“你已长大,可以去做事了。现在有个出仕的机会,当今皇帝的太子生了重病,没人能够治好。你去治好他,就会‘白马尽骑,高官尽做’了!”“我不会看病。”“没关系,为娘肚里有胆汁,你钻进去取一点来,保险能治好。”蛇娘说着给曾童一枚针和一只放眼药粉的小空瓶,马上现出大蛇原形,伏在地上,张开大口。曾童顺蛇口钻入蛇肚,摸到蛇胆,举针一刺,接了几滴胆汁,又钻了出来。

蛇娘为曾童收拾行装,又送曾童到门外。临别时,蛇娘对曾童说:“以后有难事就亲找娘,只要爬上三十三级崖梯,敲了三下,娘就会来开门的。”曾童记下,一路走去。

曾童来到京城,揭了皇榜,用蛇胆汁治好了太子的病。皇帝怜他年少,父母双亡,就留他伴太子读书习武,还赐名曾相,说是日后太子登基时再拜为丞相。

过了一年,皇帝的公主也生了与太子一样的病。皇帝召来曾相,说:“卿若能治好公主,朕就招你为驸马。”

曾童想到临别时蛇娘的吩咐,就连夜赶回大洋山,爬上崖梯,数到三十三级时停下,敲了三声,石门立即打开。娘儿相见,格外欢喜。

蛇娘已知曾相的用意,又给他一枚针和一只空瓶,还交代说:“你这次入肚取胆汁,只能用针戳一下,勿贪多!”

曾相钻入蛇肚,刺了一下,接了胆汁,偏偏心想:这胆汁这么灵,索性多取一点。娘啊娘,你也不要小气,让儿多取点吧!这么一想,又举起手来,一连猛刺几针。大蛇负痛,嘴巴一闭,肚子一缩,打了几个滚,就昏过去了。曾相呢,也活活闷死了。

蛇娘痛醒,觉得恶心,就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。那些胆汁吐到草上,就成了“蛇胆草”。

蛇娘怨曾相贪心,又怜公主病重,就化成老聍客,采了蛇胆草,来到金銮殿,推说曾相暴死,由娘代子送医,得到黄帝的信任。蛇娘让公主服了蛇胆草,公主的病也就好了。

皇帝一时高兴,问起这草药的名字。皇帝没听清蛇胆草,就说:“龙胆草好,龙胆草!”皇帝是“金口”,“蛇胆草”也就成了“龙胆草”了。说话间,老聍客已不见了。

后人根据这个传说,在大洋山顶盖了一座“蛇神庙”,庙里刻着一对联:心平还珠蛇神为娘,心贪刺胆蛇娘吞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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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茵讲到黄精和龙胆草由于都是野生,野生的资源毕竟很有限,很难满足市场的需求,这时,阿寿就想,这澜沧江畔的无量山脉,白莺山的立体气候及特殊的地理位置,为什么不可以发动乡亲们种植呢?如果发展得好,还可以成为山区群众脱贫致富的一条新路子。

 

【四】

“诗茵,今天龙胆草的销售款到账了没?负责销售的小张告诉我,今年的龙胆草市场交易行情大好。这次,种植龙胆草的农户,终于可以盖新房了。”阿寿处理完业务刚回到合作社。

诗茵回应了阿寿的问话后,接着说:“前些天,市农业局土壤研究中心的检测报告已出来,白莺山片区为砂质土壤,多数地块湿润荫蔽,土壤质地疏松,保水力好,非常适合种植我们之前提到的黄精,目前种植地块已经落实。经过合作社发动,有250户农户参与种植,规模可达1700亩,很多地块可以连片。但是,种子及技术得由我们中草药种植合作社来负责,包括以后的销路。待正式种植时,我们还要和农户签订收购合同,明确保护收购价,一是让农户放心,二是如果市场有变,再怎么也不能亏了种植户。至于说种子钱,等老百姓药材销售后再归还合作社。”

“诗茵,关于种子,农户在种植时公司要派人负责技术指导。要求技术员一定要在三月下旬挖取根茎,确保种子质量。种子下地以后,要盖一些有机肥,出苗前保持土壤湿润。” 阿寿不忘交待黄精种植细节。很多时候,细节决定成败。

“今年我们合作社所屯的白莺山古树茶,一开春,被一个韩国商人以高价全部买走”说到这些,阿寿的脸上洋溢着喜悦。阿寿把卖茶叶得来的钱,一部分继续投入到纯手工古茶制作中,一部分投入到二叔的蜜蜂养殖,并在其他地理环境比较不错的几个山头带领老百姓一起,增加了蜂蜜的生态养殖,采用当下先进的二维码追溯制度,确保每瓶蜂蜜的纯真。生态蜂蜜,很受外地客商的喜欢,经常供不应求,尤其是冬天的蜜就更为珍贵了。

随着合作社业务范围的不断扩大,入社社员不断增多,阿寿也不再满足于这样的小打小闹,他邀约姐姐也来公司帮忙,利用在北京掌握的技术和资源,寻找出一条符合山区实际的面向农村的电子商务发展路子。他充分利用电子商务平台、金融服务平台等拓展业务,实现实体企业触网,把云县的茶叶、土蜂蜜、葛根粉、蕨根粉、芭蕉芋淀粉,美人蕉粉丝、油鸡枞等农特产品及中药材,通过“互联网+农业”新模式销售出去,让生态健康的绿色产品、纯正放心的中药材从生产环节直接到消费者的手中。

经过三年的努力,阿寿的信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已步入正轨。随着对外销售平台的建立,订单也开始多了起来。但阿寿却发现,目前他们做的只限于对接买家卖家,赚取中间的信息差价,难以获得核心竞争力。于是,阿寿又做起了属于自己的品牌 ——“阿寿哥”,专门用于开发高品质的绿色农产品和放心中药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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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,阿寿哥品牌已推出的产品有“阿寿哥云南薄皮大核桃”、“阿寿哥纯真蜂蜜”、“阿寿哥野生黄精片”、“阿寿哥白莺山古树茶”等系列产品,客户给予了高度评价,销量也在不断攀升。他在开启自己的创业之路、回报家乡时,也让当地的放心农产品和中药材走出大山,走向更加广阔的天地。

当然,这背后也有诗茵的功劳。如果不是因为诗茵的支持,他的中草药种植不会达到几千亩的规模,白莺山村的中草药种植合作社不会这般兴旺。这些,全是源于诗茵对中草药的研究,以及他对中草药市场前景的分析预测和把握。

 

【五】

寒来暑往,又是一年秋天,村边的柳树黄了又青,青了又黄。这一天清晨,阿寿停下手头所有事情,带诗茵去一个她未曾去过的地方。越野车在白莺山曲曲折折的硬板路上疾驰,墨绿的澜沧江水在山脚蜿蜒。连翻过几座山,阿寿停下车,走下来牵起诗茵的手,一起向一片向阳的山坡走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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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非常空旷的山坡上,布满紫红色龙胆草花,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龙胆花上面正采蜜的小精灵的身上,不时泛起迷人的光亮。诗茵停下,侧身望向阿寿,眼里不禁泛起幸福的泪光...... 

 

/草堂拂弦人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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